第 17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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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7 章
一大早，單瀟正縮在被子裏發呆。
晨光已經照進來了。
透過窗戶上結出的形態各異的冰花，鋪開在屋子裏。
單瀟輕輕哈了一口氣。
看著眼前的薄霧出現又消散。
就在這時，走廊傳來細碎的腳步聲。
腳步聲在她們的房門外停下，遲遲沒有新的響動。
難道是禾枚？
她沒有趕上運煤船，所以又回來了？
單瀟連忙跑到床邊。
一陣寒風就等在那裏，在她打開窗戶的時候，撲在她臉上。
單瀟打了個冷戰。
哆嗦著，迎著這陣風，往下看。
不知道是又下了一陣雪，還是刮了一陣風。
路上的痕跡已經被磨平了。
一個她不願意想到的答案進入腦海。
單瀟壓低了步子，深吸一口氣，拾起地上的那條凳子腿，來到門邊，小心翼翼地把桌子搬走。
“哢嚓”
門開了。
單瀟的神色從狠厲轉化到驚訝。
“快蹲下。”
外面站著的是旅館的小女孩，木僵在那裏。
單瀟手裏的凳子腿朝著她打過去。
而除了脫口而出的“快蹲下”，單瀟已經沒辦法控制自己了。
就在這時，她感覺自己的胳膊被抓住。
凳子腿順勢砸到門框上，砸出一條不明顯的裂痕。
這時候，凳子腿已經斷了。
一半在單瀟手裏，另一半崩開，飛到走廊的另一邊。
“沒事了，沒事了。”
單瀟蹲下來，拍了拍女孩的肩膀。
女孩可能被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傻了。
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，在單瀟觸碰她之後，才回過神來。
單瀟這才回頭。
果然，剛剛的人是尹楓。
也沒有別人了。
她無數次慶幸尹楓在這時候醒了過來。
尹楓也沒有解釋什麽。
解釋她睡醒後遲遲裝睡的理由。
她趴在門框旁邊看了看。
確定沒有其他人以後，扯著女孩的胳膊把她揪進房間裏。
小女孩坐在床邊，等了好一會才擡頭看向尹楓。
“你叫什麽名字？”
“鬼鬼祟祟的幹什麽？”
尹楓沒有客套，直截了當地問道。
尹楓不笑的時候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。
原先單瀟只是覺得她高冷又疏離。
但兩年的錘煉後，尹楓更強大了。
這種氣勢當然也更強大了。
一個社會意義上優秀的人，會讓人羨慕，讓人嫉妒，讓人尊敬，讓人自卑。
很少會讓人害怕。
身體和意志的強壯，才更能激發人作為動物的本能。
恐懼的本能。
女孩剛剛就被嚇得不清，現在也好不到哪兒去。
她磕巴著答道：“我叫孫文文。”
“我……我媽讓我上來的。”
尹楓點了點頭，又問：“你不想讓我們留下來，是嗎？”
“可你又表現得那麽隱晦。”
“是因為你媽媽嗎？”
孫文文沈默著。
她的眼神變得空洞起來，像極了她的母親。
單瀟在她身上感受到很強的撕裂感。
一面是天堂，一面是地獄。
而她不屬於任何一方，只是站在中間。
小小的身軀被拉扯著，正逐漸變得破碎和扭曲。
“文文。”
“文文？”
單瀟喊了好幾次，孫文文才回過神來。
她和尹楓交換了一個眼神，決定停止詢問。
三個人靜默著待了一會。
單瀟聽到，走廊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急促地來到的門外。
但這次，門外的人沒有停留。
下一刻，就是咣咣咣的敲門聲。
單瀟開門後，迎面的是孫姨。
旅館的老板娘。
“是不是你說的要喝水。”
孫姨伸手指著單瀟，手指幾乎要碰到單瀟的鼻尖。
孫文文跑到她後面，扯了扯她的衣襟。
“媽，算了吧，這兩個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。”
孫姨毫不避諱地把孫文文推開，白了她一眼。
“你幫你媽還是幫外人？”
“我讓你上來說個事兒，你說這麽久？”
“我給你吃給你穿，白養你這麽大麽？”
“讓你幫外人！”
孫姨說完後，覺得不解氣，面目開始扭曲起來。
仿佛孫文文是她的仇人一般。
“你找我們有什麽事？”
“總不會是讓我們看你教訓孩子吧。”
單瀟32把咬著嘴唇的孫文文拉到身後，直視著孫姨的眼睛。
孫姨這才想起她原本的目的。
“你們兩個，你們讓水壺在爐子上燒了一宿，現在壺都不能用了！”
單瀟這才想起來，昨晚她和尹楓確實用了‘要水喝’的理由。
她們也的確沒有真的去拿水。
昨天的經歷又太覆雜，讓她們忘了這件事。
幸好沒有釀成什麽大禍。
“抱歉。”
單瀟看向孫姨的眼睛，問道：“島上有超市嗎？”
“您帶我去選一個，我來付錢給您。”
孫姨聽到後滿意地笑了。
但她並不買賬。
“我今天可沒有什麽時間陪你們瞎逛，我還得準備明神節。”
“那我直接給你錢怎麽樣？”
昨晚尹楓下去的時候，單瀟的確聽孫姨說過，要準備什麽慶典。
單瀟以為孫姨想用這個借口，多訛一點錢。
只要在合理的範圍內，也不是什麽大問題。
孫姨滿意地搖了搖頭，支起一條腿，靠著被砸出裂痕的門框。
她叉著腰，說道：“我不要錢。”
“那麽這樣，這幾天的飯我就不給你們做了，就當是抵了這個壺。”
“你們四個商量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單瀟點頭，很幹脆。
她想起了一件陳年往事。
她媽把她送到奶奶家之前。
單瀟打人了。
被打的那個是她們班最皮的小男孩。
他捏著鼻子，有鼻子有眼地傳單瀟的謠言，被單瀟聽見了。
單瀟推了他一把，那個男孩從教室最後排往後退，最後扒著最前排的桌子，摔倒在講臺旁。
小男孩的家長倒是沒說什麽。
她們知道自己家孩子皮。
倒是她媽，反應挺大的。
多少次欲言又止，之後她就被送到了奶奶家。
單瀟一直以為，她被送走是因為打了人，她媽也是這麽暗示她的。
甚至，她媽自己都信了。
直到她看見單磊。
她才知道，就算她不打人，她也會被以別的理由送走。
只不過那樣的話，她媽就不占理。
不占理就會愧疚。
愧疚就會痛苦。
單瀟透過孫姨，看見了母親。
又透過母親，看見了孫姨。
她驚訝於這一刻，她清晰地看到了孫姨的內心。
準備節日很累，她不想做飯。
而她好像也不會開誠布公地談一談。
好像一個無法兼顧節日和旅館的她，是無能的，沒用的。
而無能對她來說是一件天大的事情。
所以，她需要一個借口。
所以，即便是沒有水壺的事情，她也會找到別的理由。
“明神節是什麽？”
尹楓問道。
“明神爺爺是我們這裏的海神。”
“每年初雪的第二天，我們就一塊兒到廣場的明神像那裏拜一拜，求明神爺爺保佑我們出海順利。”
孫姨達到了目的，心情格外好，於是難得脾氣好地向兩人解釋。
尹楓又問：“那您得準備什麽嗎？”
“蒸糯米，汆丸子，殺雞，殺魚……”
孫姨扒拉著手指，數出好幾樣東西。
“我從昨天就開始準備來著，要不是去接你們，我今天上午就不用忙了。”
“這麽多啊，那您辛苦了。”
尹楓笑了笑，繼續問道：“這麽說，拜明神的活動，是你們一家在主持。”
“哪兒能啊。”
孫姨擺了擺手，但臉上添了幾分神采。
“每家婦女都得準備這些。”
“不過我們家總是準備得最好。”
她又補充了一句。
最後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於是抿著嘴笑了笑，誇讚道：“還是你會說話。”
“長得也不賴，又高又精神，要是個男孩兒就好了。”
單瀟第一次從孫姨身上看到一點戾氣之外的情緒。
但她覺得尹楓很好。
不需要‘是個男孩’。
單瀟想要說點什麽，卻被尹楓拉住了手，捏了捏手心。
她轉頭看向尹楓。
尹楓沒有反駁孫姨，只是笑了笑問道：“那我們能參加嗎？”
她蹙著眉，看上去有些為難。
單瀟知道她實際上有幾分表演的意思。
“我們想自己去，又怕只是麥島旅館的住客，被人趕回來。”
單瀟聽得出來，尹楓著重強調了麥島旅館。
她也順水推舟地問道：“孫姨，我們能去麽？不會給你添麻煩吧？”
“誰敢趕你們？”
孫姨挺起胸膛來，說道：“你們只管去，就說是我們旅館的住客，我看誰敢趕你們回來。”
她說完後，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在這裏耗了太多時間。
只留下一句“好了，我還得去忙呢”。
說完就拉著孫文文離開了。
“我們不去禁入區了嗎？”
單瀟不太明白，尹楓為什麽要改變原先的計劃，轉而去湊明神節的熱鬧。
“不著急。”
尹楓從背包裏翻出兩袋面包，分給單瀟一袋。
“明神節的時候，幾乎所有人都會聚集在島上的小廣場。”
單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“你是說，我們可以找到那個人！”
單瀟說過，那個人一定在暗中觀察她們。
明神節確實是個好時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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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大早，單瀟正縮在被子裏發呆。
晨光已經照進來了。
透過窗戶上結出的形態各異的冰花，鋪開在屋子裏。
單瀟輕輕哈了一口氣。
看著眼前的薄霧出現又消散。
就在這時，走廊傳來細碎的腳步聲。
腳步聲在她們的房門外停下，遲遲沒有新的響動。
難道是禾枚？
她沒有趕上運煤船，所以又回來了？
單瀟連忙跑到床邊。
一陣寒風就等在那裏，在她打開窗戶的時候，撲在她臉上。
單瀟打了個冷戰。
哆嗦著，迎著這陣風，往下看。
不知道是又下了一陣雪，還是刮了一陣風。
路上的痕跡已經被磨平了。
一個她不願意想到的答案進入腦海。
單瀟壓低了步子，深吸一口氣，拾起地上的那條凳子腿，來到門邊，小心翼翼地把桌子搬走。
“哢嚓”
門開了。
單瀟的神色從狠厲轉化到驚訝。
“快蹲下。”
外面站著的是旅館的小女孩，木僵在那裏。
單瀟手裏的凳子腿朝著她打過去。
而除了脫口而出的“快蹲下”，單瀟已經沒辦法控制自己了。
就在這時，她感覺自己的胳膊被抓住。
凳子腿順勢砸到門框上，砸出一條不明顯的裂痕。
這時候，凳子腿已經斷了。
一半在單瀟手裏，另一半崩開，飛到走廊的另一邊。
“沒事了，沒事了。”
單瀟蹲下來，拍了拍女孩的肩膀。
女孩可能被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傻了。
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，在單瀟觸碰她之後，才回過神來。
單瀟這才回頭。
果然，剛剛的人是尹楓。
也沒有別人了。
她無數次慶幸尹楓在這時候醒了過來。
尹楓也沒有解釋什麽。
解釋她睡醒後遲遲裝睡的理由。
她趴在門框旁邊看了看。
確定沒有其他人以後，扯著女孩的胳膊把她揪進房間裏。
小女孩坐在床邊，等了好一會才擡頭看向尹楓。
“你叫什麽名字？”
“鬼鬼祟祟的幹什麽？”
尹楓沒有客套，直截了當地問道。
尹楓不笑的時候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。
原先單瀟只是覺得她高冷又疏離。
但兩年的錘煉後，尹楓更強大了。
這種氣勢當然也更強大了。
一個社會意義上優秀的人，會讓人羨慕，讓人嫉妒，讓人尊敬，讓人自卑。
很少會讓人害怕。
身體和意志的強壯，才更能激發人作為動物的本能。
恐懼的本能。
女孩剛剛就被嚇得不清，現在也好不到哪兒去。
她磕巴著答道：“我叫孫文文。”
“我……我媽讓我上來的。”
尹楓點了點頭，又問：“你不想讓我們留下來，是嗎？”
“可你又表現得那麽隱晦。”
“是因為你媽媽嗎？”
孫文文沈默著。
她的眼神變得空洞起來，像極了她的母親。
單瀟在她身上感受到很強的撕裂感。
一面是天堂，一面是地獄。
而她不屬於任何一方，只是站在中間。
小小的身軀被拉扯著，正逐漸變得破碎和扭曲。
“文文。”
“文文？”
單瀟喊了好幾次，孫文文才回過神來。
她和尹楓交換了一個眼神，決定停止詢問。
三個人靜默著待了一會。
單瀟聽到，走廊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急促地來到的門外。
但這次，門外的人沒有停留。
下一刻，就是咣咣咣的敲門聲。
單瀟開門後，迎面的是孫姨。
旅館的老板娘。
“是不是你說的要喝水。”
孫姨伸手指著單瀟，手指幾乎要碰到單瀟的鼻尖。
孫文文跑到她後面，扯了扯她的衣襟。
“媽，算了吧，這兩個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。”
孫姨毫不避諱地把孫文文推開，白了她一眼。
“你幫你媽還是幫外人？”
“我讓你上來說個事兒，你說這麽久？”
“我給你吃給你穿，白養你這麽大麽？”
“讓你幫外人！”
孫姨說完後，覺得不解氣，面目開始扭曲起來。
仿佛孫文文是她的仇人一般。
“你找我們有什麽事？”
“總不會是讓我們看你教訓孩子吧。”
單瀟32把咬著嘴唇的孫文文拉到身後，直視著孫姨的眼睛。
孫姨這才想起她原本的目的。
“你們兩個，你們讓水壺在爐子上燒了一宿，現在壺都不能用了！”
單瀟這才想起來，昨晚她和尹楓確實用了‘要水喝’的理由。
她們也的確沒有真的去拿水。
昨天的經歷又太覆雜，讓她們忘了這件事。
幸好沒有釀成什麽大禍。
“抱歉。”
單瀟看向孫姨的眼睛，問道：“島上有超市嗎？”
“您帶我去選一個，我來付錢給您。”
孫姨聽到後滿意地笑了。
但她並不買賬。
“我今天可沒有什麽時間陪你們瞎逛，我還得準備明神節。”
“那我直接給你錢怎麽樣？”
昨晚尹楓下去的時候，單瀟的確聽孫姨說過，要準備什麽慶典。
單瀟以為孫姨想用這個借口，多訛一點錢。
只要在合理的範圍內，也不是什麽大問題。
孫姨滿意地搖了搖頭，支起一條腿，靠著被砸出裂痕的門框。
她叉著腰，說道：“我不要錢。”
“那麽這樣，這幾天的飯我就不給你們做了，就當是抵了這個壺。”
“你們四個商量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單瀟點頭，很幹脆。
她想起了一件陳年往事。
她媽把她送到奶奶家之前。
單瀟打人了。
被打的那個是她們班最皮的小男孩。
他捏著鼻子，有鼻子有眼地傳單瀟的謠言，被單瀟聽見了。
單瀟推了他一把，那個男孩從教室最後排往後退，最後扒著最前排的桌子，摔倒在講臺旁。
小男孩的家長倒是沒說什麽。
她們知道自己家孩子皮。
倒是她媽，反應挺大的。
多少次欲言又止，之後她就被送到了奶奶家。
單瀟一直以為，她被送走是因為打了人，她媽也是這麽暗示她的。
甚至，她媽自己都信了。
直到她看見單磊。
她才知道，就算她不打人，她也會被以別的理由送走。
只不過那樣的話，她媽就不占理。
不占理就會愧疚。
愧疚就會痛苦。
單瀟透過孫姨，看見了母親。
又透過母親，看見了孫姨。
她驚訝於這一刻，她清晰地看到了孫姨的內心。
準備節日很累，她不想做飯。
而她好像也不會開誠布公地談一談。
好像一個無法兼顧節日和旅館的她，是無能的，沒用的。
而無能對她來說是一件天大的事情。
所以，她需要一個借口。
所以，即便是沒有水壺的事情，她也會找到別的理由。
“明神節是什麽？”
尹楓問道。
“明神爺爺是我們這裏的海神。”
“每年初雪的第二天，我們就一塊兒到廣場的明神像那裏拜一拜，求明神爺爺保佑我們出海順利。”
孫姨達到了目的，心情格外好，於是難得脾氣好地向兩人解釋。
尹楓又問：“那您得準備什麽嗎？”
“蒸糯米，汆丸子，殺雞，殺魚……”
孫姨扒拉著手指，數出好幾樣東西。
“我從昨天就開始準備來著，要不是去接你們，我今天上午就不用忙了。”
“這麽多啊，那您辛苦了。”
尹楓笑了笑，繼續問道：“這麽說，拜明神的活動，是你們一家在主持。”
“哪兒能啊。”
孫姨擺了擺手，但臉上添了幾分神采。
“每家婦女都得準備這些。”
“不過我們家總是準備得最好。”
她又補充了一句。
最後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於是抿著嘴笑了笑，誇讚道：“還是你會說話。”
“長得也不賴，又高又精神，要是個男孩兒就好了。”
單瀟第一次從孫姨身上看到一點戾氣之外的情緒。
但她覺得尹楓很好。
不需要‘是個男孩’。
單瀟想要說點什麽，卻被尹楓拉住了手，捏了捏手心。
她轉頭看向尹楓。
尹楓沒有反駁孫姨，只是笑了笑問道：“那我們能參加嗎？”
她蹙著眉，看上去有些為難。
單瀟知道她實際上有幾分表演的意思。
“我們想自己去，又怕只是麥島旅館的住客，被人趕回來。”
單瀟聽得出來，尹楓著重強調了麥島旅館。
她也順水推舟地問道：“孫姨，我們能去麽？不會給你添麻煩吧？”
“誰敢趕你們？”
孫姨挺起胸膛來，說道：“你們只管去，就說是我們旅館的住客，我看誰敢趕你們回來。”
她說完後，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在這裏耗了太多時間。
只留下一句“好了，我還得去忙呢”。
說完就拉著孫文文離開了。
“我們不去禁入區了嗎？”
單瀟不太明白，尹楓為什麽要改變原先的計劃，轉而去湊明神節的熱鬧。
“不著急。”
尹楓從背包裏翻出兩袋面包，分給單瀟一袋。
“明神節的時候，幾乎所有人都會聚集在島上的小廣場。”
單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“你是說，我們可以找到那個人！”
單瀟說過，那個人一定在暗中觀察她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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